是啊。
独立旅打完台儿庄,伤亡过半,能站着的不到两千人。
补给全靠第五战区自己挤,军委会这边一颗子弹都不拨。
给他一个正式番号又怎样?
只要卡住补给和扩编,一个正式番号不过是一张纸而已。
陈诚低下头。
“委座英明。是我着相了。”
蒋校长端起茶杯。
“去跟健生谈。编制的事,可以松口。但有个条件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缴获物必须在明天之前交到军委会,明天,我要在记者面前亲手展示联队旗和佐官刀。”
陈诚心头一紧,但还是点头道:“是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蒋校长又叫住了他。
“还有,陈宇的军衔——”
陈诚停住脚步。
“上校就上校吧。”蒋校长的声音很淡,“但职务军衔少将不能再升了,保留少将,旅的正式编制批下去。告诉白崇禧,这是我的底线。功劳不能不认,但也不能认太多。”
陈诚没回头,只答了一个字:“是。”
走出官邸大门时,四月的武汉已经有了初夏的燥热。
陈诚站在台阶上,摸出一根烟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
他忽然想起上次在武汉第一次见到陈宇这个名字时的情景。
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不过是个杂牌旅里冒出来的愣头青,随手就能捏死。
如今这个愣头青的名字,逼得他陈辞修亲自去跟白崇禧低头。
烟雾散去,陈诚掐灭烟头,朝白崇禧的住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