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李宗仁这副模样,白崇禧快步上前:“德公,这下你终于可以放心了。”
“哦?”
白崇禧将电文递过去。
李宗仁接过扫了一眼,得知前线回报台儿庄内外日军已被彻底歼灭,长舒一口气,旋即整个人靠进沙发里。
悬了整整一天的那块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白崇禧见状补充道:“德公,你就没什么想说的,这可是抗战以来我军获得的最大胜利。矶谷师团主力,整整一个旅团在德公的指挥下被我军歼灭!”
李宗仁笑了笑,随即摇头:“健生,你我的关系就别给我戴高帽了,我不过是觉得有些可惜。”
“如此重围,居然还能让赤柴八重藏和福荣真平跑了。说到底这个总攻下得还是匆忙了些,若是能在西北方向再布置一支军队,日军定然插翅难逃。”
白崇禧摆手安慰道:“唉,就是诸葛先生复生,怕是也难以算无遗策,如此已经很好了。再说,当时我们已经无人可派。”
说到这里,白崇禧像是想到了什么,“提起这个,我便想起那支孤军挡在日军退路上的独立旅。这一仗,他们的作用着实关键,硬是靠着五千人挡住日军数轮进攻。等回到武汉,这一次我定然要保举他这个旅长落在实处。”
李宗仁闻言露出一个苦笑。
他都快忘了,陈宇的独立旅前面还挂着“暂编”两个字。
说白了没有实际编制,上面想撤就能撤。
如此人才,假以时日独掌一军,定让日寇闻风丧胆。
可惜在委员长那里,只认亲疏,不认能力。
地方军出身,永远比不上黄埔一系,即使你能力出众、功劳盖天。
这一次独立旅带着暂编团插到日军背后,无疑是把汤恩伯该干的活做了十之八九。
甚至可以说,如果不计代价,独立旅自己就能完成这次任务。
但他不能下这个命令。
要知道一旦将汤恩伯排除在台儿庄战事之外,那不是帮陈宇,反而是害了他。
毕竟黄埔一系能打的将领可不少,若是真有人觉得陈宇抢了他们的功劳,到时候少不得针锋相对。
而且陈诚几个人上次在武汉已经看陈宇不对付了,再给他树这么多对手,百害无一利。
至于陈宇能否理解他的良苦用心——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