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宗仁拿起那几张急电,在白崇禧面前晃了晃。“我何尝不想等?可你告诉我,现在还等得起吗?”
白崇禧不说话了。
他在地图上把李宗仁刚才的部署过了一遍,越过越觉得心里发沉。
“德公,太冒险了。侧翼的兵力全调走,南线北线万一出了意外,整个徐州不堪设想。”
李宗仁没回答。他知道白崇禧说的是对的。
但他也知道,战机不等人。
作战室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
李宗仁咬了咬牙:“再催一次汤恩伯。”
……
兰陵外围,二十军团指挥部。
汤恩伯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,面前摆着两碟花生米,一壶温过的黄酒。
参谋长万建藩快步走进来,手里攥着电报。
“军团长,李长官又来电催促了。委员长那边也来了电报,再不回,不妥。”
汤恩伯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,嚼了两下。
“回。就说我二十军团侧后方向已发现日军踪迹,出击时机未到。”
万建藩站在原地,没动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去发。”
万建藩转身走出去的时候,脚步很重。
他知道所谓的“侧后方日军”,不过是坂本支队留下来牵制的不到一千人。
二十军团几万人守着这一千人,说自己抽不开身。
这话说出去,鬼都不信。
……
徐州,第五战区司令部。
汤恩伯的回电送到李宗仁手里的时候,李宗仁看了一遍,把电报纸轻轻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