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退出一条街,就在路上丢几颗手榴弹,把巷口炸塌,拖延日军追击。
下午三点半,赵渭滨找到王铭章。
“师座,给孙司令官的电报拟好了。”
王铭章接过纸条看了一眼,一个字没改,递回去:“发。”
电文只有一句话……
“城已破,职部官兵死战到底,誓与滕县共存亡。”
赵渭滨捏着纸条的手在抖,但没有多说,转身去找通信兵。
王铭章靠在墙角,喘了两口气,忽然叫住他。
“渭滨。”
“嗯?”
“再给汤恩伯发一封,就问他一句话……临城到滕县,六十里路,你走了三天还没走到?”
赵渭滨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那封电报发出去后,汤恩伯没有回复。
一个字都没有。
下午四点,东关失守。
童澄的366旅打到最后只剩不到三百人,从东关退进城南。
五点,西关告破。
刘止戎殿后,左臂中弹,被人架着撤了回来。
川军残部被压缩到城南不到四百米见方的狭小区域。
王铭章身上两处枪伤,左肩贯穿,右肋擦伤,军医用最后一卷绷带给他缠了缠,血还在往外渗。
身边的人不足一百。
枪声越来越近。
王铭章拔出手枪,检查了一下弹匣。
还剩三发子弹。
他把枪别回腰间,把手枪套的扣子扣好。
最后一发,留给自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