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官右手捏着一根指挥棒,似乎正对着几个参谋说话。
这时外面的爆炸声让其将窗户打开。
在煤油灯的照耀下,陈宇前世的记忆涌上来。
军事史教材里那张黑白照片——圆脸,八字胡,眼窝深陷,左耳比右耳稍高。
一模一样。
朝香宫鸠彦王。
陈宇调整呼吸,食指搭上扳机护圈。
距离不到八十米,这个距离对于狙击来说近得可笑,但目标在二楼窗户后面,窗户和煤油灯,以及不断移动的目标让狙击产生了大量的不确定性。
他需要一个更干净的射击窗口。
就在此时,朝香宫鸠彦王再次转过身,走向窗户方向,像是要查看外面爆炸声的来源。
还差两步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八嘎!你们是谁的下属?”
庄远所在的西侧哨位方向,一声日语暴喝炸开。
一个日军巡逻兵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,手电筒的光柱直直打在庄远脸上。
陈宇心脏猛跳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动。
二楼窗户后面,朝香宫鸠彦王听到院子里的动静,下意识地停住脚步,偏头朝窗外看去。
侧身。
胸口正对窗户。
就是现在。
陈宇在这一秒屏除了所有杂念。
城南的炮声、院子里的爆喝、风吹过铁丝网的嗡鸣,全部被过滤干净。
瞄准镜十字线锁住那个站在窗前的身影。
前世无数次实弹射击训练形成的本能让他迅速做出反应。
呼吸、心跳、风速、弹道修正——所有数据在脑中自动完成计算。
食指扣动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