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!往西山转移!”罗雨丰用袖子捂住口鼻,嗓子被烟熏得几乎发不出声。
老虎洞失守。
日军第33联队踩着焦黑的灰烬冲上阵地,联队长野田谦吾站在被炸塌的工事顶上,拔出指挥刀,对着南京城的方向劈下。
“进攻!不要停!”
紫金山的战斗又持续了两天。
教导总队在西山阵地拼死抵抗,但山火彻底改变了地形。
原本茂密的树林被烧成光秃秃的焦土,守军失去了一切掩蔽,日军的野战炮和飞机对暴露的阵地进行反复轰炸。
下午,西山最后一个阵地被突破。
教导总队残部约两千人撤入城内,其余官兵永远留在了紫金山上。
……
南京卫戍司令部。
会议室里的地图,已经面目全非。
城外所有蓝色旗帜全部消失。
红色的日军标记从东、南、西三面,密密麻麻地贴到了南京城墙根下。
只有北面长江方向还是空白……不是日军没去,而是不需要去。
长江天堑本身就是最大的囚笼。
唐生智三天没合眼。
他站在地图前,右手撑着桌沿,左手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报。
“光华门被日军突破两次,王耀武带着51师残部反击夺回,伤亡惨重。”
“中华门方向,88师丢了雨花台,孙元良部退守城门,士气低落。”
“水西门外发现日军架设浮桥,试图渡过秦淮河。”
周斓一条一条念着,声音越来越低,到最后近乎耳语。
唐生智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停留在地图上长江那条蓝色的线上。
三天前,他还在做巷战的准备。
城墙厚实,街巷纵横,十几万军队依托建筑逐屋争夺,未必不能和日军耗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