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脑海中一阵微弱的波动,陈宇仿佛听到了空气中传来了沉重的金属堆叠声。
几秒钟后,那股霉味变了。
变成了一股浓烈、刺鼻,却让所有军人都为之沉醉的味道——那是上好的枪油味,混合着崭新木托的清香。
“呼……”
陈宇长出了一口气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对着院外喊道:“安全!都进来吧!”
刘铁生早就等得心急火燎,听到这一声,带着几个弟兄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。
“咋样?陈参谋,有货吗?”刘铁生一边跑一边喊。
陈宇没说话,只是侧过身,让开了地窖口的位置,微笑着说:“自己看。”
此时天色已晚,地窖口黑乎乎的。
一名机灵的战士早就准备好了,手里提着那盏从鬼子屋里缴获的煤油灯,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。
“营座,俺帮您照照……”
战士把煤油灯往地窖口一探。
昏黄的灯光摇曳着,穿透了黑暗,洒在了地窖的堆积物上。
众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。
只见那不算宽敞的地窖里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个个长条木箱。
有的箱盖都处于敞开状态,露出了里面那一排排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枪管。
那是崭新的汉阳造,枪身上的烤蓝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,枪托是上好的胡桃木,没有任何划痕。
而在这些步枪旁边,更让人血脉偾张的是几个半开的板条箱。
捷克式轻机枪那标志性的喇叭口消焰器,还有角落里,隐约露出的马克沁重机枪那粗壮的轮子和水冷套筒。
“咕咚。”
不知道是谁,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柴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那提灯的战士手一抖,差点把煤油灯扔下去,嘴唇哆嗦着:“乖乖……咱们这……这是进了龙王爷的宝库了吗?”
刘铁生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僵在原地。
他这辈子打仗,手里拿的最好的也就是一把磨秃了膛线的汉阳造,见过的机枪大多是卡壳当烧火棍用的破烂。
可眼前这是什么?
这是团里主力才用的崭新汉阳造和轻机枪,而他们只能远远地看着,但现在这些装备就整齐地码放在眼前的地窖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