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眼前这扇屹立在此,见证了无数风雨的关门。
终于。
轰然,破碎!
。。。。。。
炮击,停了。
那些木身铁箍炮,在经过了数轮高强度的齐射后,许多炮管的铁箍已经隐隐泛红,甚至有的木质炮身已经出现了细微裂纹,完成了它们在这个战场上该尽的使命。
而战场上,也陷入了片刻诡异的寂静。
关墙上下,无数人,就这么沉默地看着那扇被硬生生轰开的关门,不知道该说什么,该做什么。
直到。
“杀!!!”
一声怒吼,在战场正面响起,而那些原本还要被关墙所阻碍的攻坚士卒,也纷纷醒转,同样发出了喊杀声,顺着关门,汹涌澎湃地,涌入关内!
刘崇德站在关墙上,站到了这阳平关陷落的最后一刻。
他没有逃,毕竟,已经无路可逃,也无脸去逃。
汉中全境,至此,彻底沦陷。
他看着下方那些涌入关内的荆襄士卒,看着那些崩溃丢下兵器,跪地乞降的大乾守军。
只觉得自己这些天来的殚精竭虑、满心决绝,此刻倒像是成了笑话一般。
他将剑刃横在脖颈间,低头自嘲了一声。
“居然。。。只守了几个时辰?”
“臧岩啊臧岩,你死得不冤。。。我,也不冤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随着这汉中西大门那一面面代表着大乾朝廷的旗帜被砍倒,扔下城墙。
荆襄黑旗,终于插满了这座雄关的每一个制高点。
半个时辰后,陆沉在众将的簇拥下,骑马跨过满地的木屑、血泊,神情冷漠地,越过了那扇被轰得面目全非的关门,进入了阳平关内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陆沉连马都没有下,扫了一眼那些被集中看押的大乾降卒,下达了第一道军令。
“立刻肃清关内所有残敌,凡敢有手持寸铁抵抗者,杀无赦。”
“封闭各处粮仓武库,另外,着人收殓战死将士的遗体,登记造册,抚恤不可短缺。”
“诺!”随行的将校们轰然应诺,各自领命散去。
此时。
一名一直跟随在马侧的将领,快步上前,行礼后问道:“大帅,如今阳平关已破,整个汉中全境,已经再无一支成建制的大乾兵马能够阻挡我军锋芒。”
“末将斗胆请问,关于这汉中各地,接下来该如何具体安排?”
陆沉微微勒住马缰,沉吟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