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余三带着人,爬上了前方古道上一处视野最为开阔的突出高地时。
前方的斥候,突然停下了战马,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。
余三快步走上前去,顺着斥候手指的方向,拨开眼前那些遮挡视线的灌木。
向着西方,极目远望。
那是一幅,足以让任何生灵都感到自身渺小的画面。
在视线的尽头。
两座宛如用巨斧劈开的山脉,如同两把直插云霄的利剑,突兀地矗立在天地之间。
那便是大剑山和小剑山。
山势陡峭到几乎垂直,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借力点。
而在这两座大山之间,仅仅留下了一道狭窄如线,彷佛随时会被山体挤压闭合的缝隙。
在那道缝隙的正中央。
一座关城。
彻底堵死了天光。
关楼高耸,飞檐斗拱,与两侧的山体浑然一体,彷佛本就是天地造化的一部分。
只有真正站在它面前,才能真真切切地体会到。
什么叫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
哪怕相隔还有数十里之遥。
哪怕是刚刚见识过木身铁箍炮轰碎阳平关大门的余三。
此刻,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无力感。
他将手按在腰间的火枪上,似乎想从中汲取一些底气,但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了。
也就只能站在晚风中,看着那座在夕阳余晖下,古老森严的天下第一雄关。
良久,良久。
轻声感叹:“原来天下。。。”
“真的有,如此雄伟的关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