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目眦欲裂,他因为要托住推杆,根本无法抽身还击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长枪刺向谷雨。
在千钧一发之际,他侧过身子,用自己的肩膀,硬生生替谷雨挡下了一枪!
长枪贯穿了霜降的左肩,枪尖从后背透出。
霜降发出一声闷哼,这一枪的力道,加上剧痛带来的痉挛,让他的双手猛地一松!
失去控制的铁闸,发出一声轰鸣,瞬间下落了一大截,眼看就要彻底封死!
原本的缝隙,立刻被压缩得只剩下不到半尺!
“不!!!”
霜降疯了。
他根本顾不上肩膀上还插着的长枪,直接合身扑了上去,用那已经鲜血淋漓的肩膀,用血肉之躯,狠狠顶在了那下落的推杆上!
鲜血如泉般涌出,染红了他半边身子,也染红了那根生锈的铁杆。
但他却真的用肉身再次卡住了闸门的下落趋势!
“快走啊!!!”
他双眼充血,像是头濒死的野兽,冲着谷雨咆哮。
谷雨在水中险象环生,她在暗卫里同样受过严格的训练,身法灵巧,躲避着不断刺来的长枪。
可是,她终究不擅长厮杀,更何况是面对数名结阵而来的重甲步卒。
就在霜降怒吼的瞬间。
一名借机绕过人群的士卒,悄无声息摸到了霜降的侧后方,举起了手中长刀,对准了那个正在用肉身顶住推杆、毫无防备的男人后颈,狠狠劈下!
“霜降!!!”
谷雨看到了那一幕。
她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,没有任何思考,没有任何犹豫,她放弃了所有防御,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,合身扑向了霜降的后背!
长刀劈下!却劈在了谷雨的肩背上!
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绽开,鲜血飙射!
而谷雨在扑向霜降的同时,手中的匕首也狠狠掷出,直接钉入了那名偷袭士卒的眼眶!
在错身的那一刹那。
那名被杀士卒垂死前的痉挛挥舞,锋利的刀刃,划过了霜降的胸前。
衣服被割破。
霜降只觉得胸前一空。
一个被油纸层层包裹的物件,从他的怀里掉了出来。
在火光的映照下,油纸在半空中散开。
露出了里面那串,在冰冷雨夜里,显得那么艳丽,却那么不合时宜的,红彤彤的糖葫芦。
那是他笨拙的、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