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,她领着一个年轻后生过来。
后生二十出头,穿着灰布棉袍,袖口沾着些药渣子,看着憨厚,眼神却活泛。
“这是周茂,刘大夫的徒弟。”
春杏介绍完,冲周茂抬抬下巴,“许大哥要拿药,你给办妥。”
周茂看向许山:“这位大哥需要什么?”
许山把自己的需求说了说,随后就准备掏银子。
周茂摆摆手:“春杏交代的,不用银子。”
春杏在旁边哼了一声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周茂挠挠头,冲她咧嘴笑了笑,转身钻进一个小门。
没一会儿就出来了,手里拎着几包药,用纸绳扎得结结实实。
“退烧散,金疮药,都齐了。”
他递给许山,“退烧散一天两回,金疮药是外敷,伤口得先洗干净。”
许山接过药,正要道谢,巷口忽然传来一道喊声。
“小周!”
三人齐齐转头。
只见巷口站着个汉子,短打扮,肩上搭着个褡裢,看着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。
可许山一眼就看出不对。
那汉子的站姿和眼神,八成是边军。
他手往腰后的压裙刀摸去,随时准备暴起杀人。
一旁的周茂却笑了,朝着那汉子打了声招呼:“张大哥,你咋在这儿?”
姓张的汉子走过来,眼睛往许山手里拎的药包上瞄。
“这是。。。拿药呢?”
许山没说话,手握紧了刀柄。
周茂往前一步,挡住那汉子的视线,把人往旁边一拉,压低声音道:“张大哥,你行行好,别坏我事儿。”
“啥事儿?”
“那姑娘,是我心上人。”
周茂朝春杏努努嘴,“她家里人受了风寒,托我弄点好药,我这正表现呢,你别给我搅和黄了。”
姓张的汉子瞅瞅春杏,又瞅瞅周茂,脸上露出个猥琐的笑。
“行啊小周,有你的。”
周茂从袖子里摸出块碎银子,约莫一两,塞进汉子手里:“张大哥,拿去吃酒,这事儿你就当没看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