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跳起来去够,太高了,根本碰不到。那枝桠选得极其刁钻,她这小短腿蹦了半天,累得气喘吁吁,心里把杨知非骂了八百遍——她知道是他挂的:他他妈绝对是故意的!
好不容易用树枝拨弄下来,她已经一肚子火。
可打开盒子的一瞬间,所有怒气烟消云散。
里面有一张手写贺卡,和一台联名款复古CCD相机,正是她种草多年早就停产的dream机,当年在中古店蹲了半年都没抢到。
贺卡上龙飞凤舞四个字:开学快乐。
相机打开,里面存着照片。一张张翻过去,全是Lucky寒假里的可爱瞬间:啃胡萝卜、晒太阳、窝在小窝里。最后一张,是杨知非抱着Lucky的合照。背景似乎是他在美国的书房,暖黄灯光下,他穿着宽松毛衣,难得神情松弛,嘴角噙着一丝淡笑,Lucky在他怀里支着长耳朵。
薛晓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,眼泪砸在相机机身上,洇开一小片湿痕。她抱着相机,一边哭一边往北门跑,路上拨通了杨知非的电话,她气喘吁吁的声音立刻就冲了出去:“你走了吗?!”
“走了。”
“我不信!走了这么快接电话?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杨知非说完挂了电话。
薛晓京一口气跑到北门,远远就看到那辆熟悉的灰色跑车,静静地停在拐角。他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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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知非坐在驾驶座,车窗降下,手搭在外面,指间夹着一根半燃的烟。
薛晓京停下脚步。
隔着十几米的距离。
隔着车窗。
隔着朦胧泪眼。
与他对视。
杨知非吐出最后一口烟,将烟蒂按熄在车载烟灰缸里。
与此同时,薛晓京冲了过去,一把拉开车门。
下一秒。
她跳上车,伸出手用力捧住他的脸,狠狠地吻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