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皱皱巴巴,全是污渍,衣摆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,线头露在外面。右边膝盖的布料有一块很深的痕迹,土色夹杂着点点暗红。
指甲缝里全是褐色的泥土,还沾着水渍。
手掌心里有一道长长的划痕,血已经不流了,但伤口边缘外翻着,露出一点粉色的嫩肉。
时清让喉结动了动,手腕微微用力,将女人拥入怀中。
他的动作很轻,怕会碰到她身上他没有看到的伤。
“我在。”
“岁岁,我在。”
时清让控制着力道,狠狠闭了闭眼。
他算好了每一个环节,算好了安穗不会有事,算好了林芝的反应,算好了警察收网的时间。
但他唯独漏了一件事。
他没算到安穗会没有看见那条消息。
一句“我在”,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。
安穗猛地抱住时清让的腰,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,指节用力到泛白,像是怕松手他就会消失一般。
“呜——我……我以为你死了……”
她的头闷在他的胸口,声音沙哑,破碎,含混不清。
她大口大口地呼吸,连哭带喘。
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掉下去了……”安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肩膀剧烈地起伏,“车里没有人……我以为你被冲走了……”
时清让紧了紧手臂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,嘴唇贴着她的发丝,声音也有些哑:“不会。”
“我在,岁岁。”他一遍一遍的重复,“我没事,我没有受伤,我在。”
一直等到安穗渐渐平复了情绪,时清让才将她抱回车上,让司机载着两人去医院。
安穗坐在车里,手却下意识紧紧攥着时清让的手不肯松开。
过了很久很久,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。
她转头,盯着时清让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松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