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安穗终于明白,他从没有释怀过,也从没有原谅过自己。
安穗伸出手,慢慢地,轻轻地覆上他有些发红的眼尾。
这一次,指尖不是冰凉的,而是温热的。
“时清让。”
她叫他的名字,每个字都很温柔。
时清让抬眸看她。
“你哥的事,”她说,声音很轻,就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小动物,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时清让睫毛轻颤。
“那是个意外,”安穗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,“造成意外的是那个下雨天,是那个货车司机,并不是你。”
时清让喉结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安穗的手指顺着他的侧脸划下来,握住了他有些发凉的手。
将男人的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然后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插入他的指缝。
“我不是你哥,我不会死。”
时清让呼吸急促了一瞬,大手死死扣住安穗的手:“你不能保证。”
“我是不能保证,但命里该发生的事始终都会发生,我逃不掉,这与我跟谁在一起无关。”
安穗很认真的道。
“同样的,命里不会发生的事,就算我离死神只有一步之遥,祂也不会拽我走。”
时清让蹙了蹙眉,迟疑着,并不十分赞同安穗的说法。
安穗没有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,继续道:“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。”
“但是,时清让,”安穗捧起男人的脸,额头轻轻贴上他的额头,“保护不是推开,保护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,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去解决。”
“你一个人扛着,那不叫保护,那叫……”
“你不信任我。”
时清让:“我——”
安穗的唇覆在了男人的唇上,将他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