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杨过只是躲,只是看,只是记。
他的身形在七道力道的夹缝中游走,时而如柳絮飘飞,时而如流水无形,时而如烟雾缥缈。
七位长老的每一招每一式,每一个细微的变化,每一条真气的运功路线,都被他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他的脑海之中,七种武功的运功路线图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勾勒出来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完整。
大长老的龙爪手、第二长老的擒龙功;
第三长老的太祖长拳、第四长老的燃木刀法;
第五长老的袈裟伏魔功、第六长老的须弥山掌、第七长老的千手如来掌。
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。
七位长老越打越心惊。
这个少年,从始至终没有出过一招,只是躲闪、游走、观察。
但他的躲闪,越来越从容。
从一开始的需要侧头、弯腰、转身,到后来的只是微微一动,便恰好避开了所有的攻击。
那种从容,不是狼狈的躲避,而是一种游刃有余的闲庭信步。
仿佛他们已经不是在围攻他,而是在他面前演练武功。
更让七位长老心惊的是,这个少年看他们武功的眼神。
从一开始的好奇,到后来的了然,再到最后的……洞彻。
那是一种完全看透了的眼神。
大长老忽然收手,厉声道:“住手!”
六位长老同时收招,七道人影后退数步,与杨过拉开距离。
山门前,一片寂静。
上百名僧人看着这一幕,大气都不敢出。
七位长老围攻一个少年,打了一炷香的功夫。
那少年一招未出,七位长老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。
这是何等的轻功,何等的眼力,何等的……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