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钰面色沉稳,但眼中隐隐有一丝忧色。
他走到郝大通身边,蹲下身来,探手搭上他的脉搏,眉头越皱越紧。
丘处机则是一脸怒容,目光如电,直视霍都:“霍都,你带人擅闯我全真教山门,打伤我师弟,是何道理?”
霍都“啪”地一声合上折扇,笑道:
“丘道长息怒。在下不过是久仰全真教大名,特来讨教几招。谁知道这位道长性子太急,还没说几句话便动了手。在下不得已,只好出手自卫。若是多有得罪,还望海涵。”
他嘴上说着道歉的话,语气却满是挑衅。
丘处机大怒,正要发作,马钰却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师兄——!”丘处机不甘心。
马钰没有理会丘处机,目光扫过石坪上的战局,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。
霍都此次上山,绝不是来“讨教”这么简单。
他带来的那数十名西域人,个个都是高手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而全真教这边,虽然弟子众多,但真正的高手只有他们几个老家伙。
郝大通已经受伤,孙不二、刘处玄又不在山上,若是真的动起手来,胜负难料。
更重要的是,马钰的目光落在霍都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上。
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番僧,身穿黄色僧袍,颈上挂着一串硕大的佛珠,双手合十,闭目而立。
虽然此人一言不发,但马钰能感觉到,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,如同山岳一般沉重。
此人正是霍都的师兄达尔巴。
“丘师弟,”马钰低声吩咐,“带师弟、师侄以天罡北斗方位,为郝师叔护法。”
丘处机领命,与马钰、王处一以及尹志平等三代弟子走到郝大通身边,按照天罡北斗的方位盘膝坐下,将郝大通围在中间。
天罡北斗阵是全真教的镇教阵法,由七人组成,暗合北斗七星之势,攻防一体,威力无穷。
七人盘膝而坐,以静制动,内力相连,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。
这是全真教最后的防御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