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伯母啊郭伯母,你这个人,最大的毛病就是嘴硬心软。
你嘴上说不要,可你心里,其实是想要的。
你想要有人在意你,想要有人记得你,想要有人在你老了之后,还能看着你说一句“你真好看”。
郭靖给不了你这些。
但我能。
杨过闭上眼,开始运转九阳神功。
内力在经脉中奔涌,如同黄河之水,滔滔不绝。
到了深夜,杨过陡然睁开双眼。
不知道郭伯母睡了没有?!
他突然起床,屏息凝神,脚下无声,如同夜行的猫。
驿站的土墙年久失修,门缝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,摇曳不定。
他侧耳倾听,屋内气息绵长均匀,显然已经熟睡。
他伸出手,指尖抵在门板上,内力微吐,门闩无声滑开。
房门推开一条缝,杨过侧身闪入,又将门轻轻合上。
屋内陈设简陋,一张土炕占了大半间房,粗布帐幔半垂着。
炕桌上的油灯快燃尽了,火苗一跳一跳的,将黄蓉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她侧身而卧,面朝里,一头青丝散在粗布枕上,身上盖着驿站的蓝花薄被。
那件藕荷色劲装叠得整整齐齐,放在炕尾。
杨过站在炕边,低头看着黄蓉。
只见看见了炕头小几上放着那面铜镜——她睡前照过。
他看见了她枕边放着那根白玉簪子——她取下来了,却没有收进包袱里,就放在枕边,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杨过的心忽然跳得很快。
他在炕边坐下来,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分量。
土炕微微凹陷,黄蓉的呼吸乱了一瞬,又恢复了均匀。
她醒了?!
杨过知道她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