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轮接触跑道的瞬间,林阳睁开眼睛。
舷窗外是蓝得发白的天空,棕榈树排列在停机坪边缘,热带的潮湿气息隔着机舱都能感受到。
刘珊珊已经整理好仪容,旗袍的每一道褶皱都熨帖到位。
“落地了。”
林阳站起来,从头顶行李架取下自己的手提箱。
机舱后方的洪门弟子们开始有序准备下机,低声交谈被引擎的嗡鸣压住。
公务机滑行到国际机场的贵宾航站楼。
舱门打开,夏威夷的热风涌进来。
刘珊珊走在前面,林阳跟在她身侧半步。
二十余名洪门精锐在身后分成两列。
贵宾通道不长,两侧是落地玻璃幕墙,外面的阳光直直地打在地板上。
走出通道出口的那一刻,林阳的脚步没有停。
但他的五星危机预警已经提示了。
微弱的刺痛感从后脑勺蔓延到颈椎。
不是那种近距离被瞄准的尖锐警示,而是一种弥散的、范围性的压迫感。
有人在预设陷阱。
接机区域的地面停着四辆黑色雪佛兰SUbUrban,车顶装着应急灯架,车身侧面喷涂着檀香山警察局的标识。
一名穿着制服的带队警官从头车前走过来。
四十岁上下,身材结实,褐色皮肤,戴着飞行员墨镜。
腰间别着的手枪枪套没有扣上保险卡扣。
这个细节普通人不会注意。
林阳注意到了。
警官走到刘珊珊面前,摘下墨镜,露出职业化的笑容。
“刘门主?”
他的龙国话说得很标准,带着轻微的美式口音。
“我是檀香山警局联络处的科瑞警官,奉局长之命,前来护送华海洪门代表团前往下榻酒店。”
他伸出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