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机预警在零点一秒前炸响。
林阳的头往左偏了五厘米,铁链擦着他的耳朵飞过。他身体不转,左手反手刀直接戳中那人的肋骨。
那人惨叫着倒地。
林阳继续往前推进,双刀在人群中划出一条血路。
二十分钟。
二十五分钟。
三十分钟。
林阳依然站在街道中间。
呼吸有些粗重。
两把西瓜刀垂在身侧,刀刃上的血顺着刀尖滴在地面上,汇成细小的暗色水洼。
他的白色衬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,整件衣服被血浸透,贴在胸口和手臂上。
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。
地上倒着一百多号人。
有的捂着膝盖在哀嚎,有的抱着手腕翻来覆去,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——晕过去了,没死。
还有几个被打飞进了路边的店铺橱窗里,玻璃碎了一地,人卡在货架中间,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。
剩下还站着的,大概三四十个人,挤在街道三十米外的位置。
没有人敢往前走了。
他们看着林阳的眼神,不再是刚才一拥而上时的狂热和凶悍。
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。
路灯下,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,手里握着两把卷了刃的西瓜刀,站在遍地哀嚎的伤者中间,呼吸平稳,目光扫过来的时候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最前面一个拿着钢管的混混,手开始发抖。
钢管从手里掉了。
钢管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脆。
那个声音成了导火索。
第二根钢管掉了。第三根。西瓜刀掉了。铁链掉了。
然后,第一个人转身跑了。
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十个。
丢下武器,连滚带爬,跑进小巷、翻过围栏、钻进停在路边的车底下——走得干干净净。
林阳看着那些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。
双手松开,两把西瓜刀掉在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