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持续不断地打在柱子上。
大理石的碎屑像雨点一样飞溅,落在林阳的头发和肩膀上。
他数了一下火力点——一层至少十八个,二层至少十六个。
交叉火力,没有死角。
柱子的直径大概八十厘米。两个成年男性背靠背蹲在后面,已经是极限。
他刚才试探性地露了一次头,换来的是十几秒不间断的扫射。
冲不出去。
林阳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大理石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二层走廊的栏杆后面,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。
维克托·塞尔吉耶夫。
他站在栏杆后面,金丝眼镜反射着大厅里残存的灯光。
他的双手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拍在一起。
掌声在枪声的间隙中传下来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维克托的笑声回荡在大厅里,英语,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。
“想不到吧,约翰,你还是要死在我手里。”
柱子后面,约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在枪声暂停的间隙里清晰可闻。
“维克托,你这个蠢货是想不到这种计策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是不是安德鲁安排的。”
不是疑问句,是肯定句。
维克托的笑声更大了。
“那又怎样?能把你杀了就行了。安德鲁先生不会计较这些。”
他的笑容收敛,脸上的表情变得冰冷。
转向身旁的武装人员,抬起右手。
“开火。给我把柱子打穿,把他们逼出来。”
手落下。
所有枪口同时调整角度,集中火力对准那根大理石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