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阳的脚步很稳。
他牵着她,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,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一切。
很快,他们来到一栋灰扑扑的出租屋前。
林阳掏出门禁卡,“嘀”的一声,打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一股属于老旧建筑的霉味涌了出来。
他们走上阴暗狭窄的步梯,苏曼跟在后面,高跟鞋敲击水泥台阶的声音,在楼道里回响,显得格外突兀。
三层。
一扇刷着绿色油漆的木门前,门牌上用黑笔潦草地写着“305”。
林阳拿出钥匙,插进锁孔,转动。
“嘎吱——”
门开了。
房间的全貌展现在苏曼眼前。
没有客厅。
或者说,整个空间就是一个集卧室、厨房、厕所于一体的单间。
房间很小,但很整洁。
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,占据了近一半的空间。床尾紧挨着一张掉漆的书桌,上面放着一台半旧的笔记本电脑,大学四年都是靠里面的老师教导的。
床边,静静地躺着一对黑色的哑铃。
房间唯一的窗户,装着粗糙的防盗网,窗外不到一米,就是隔壁楼栋的水泥墙壁,将本就稀疏的阳光彻底隔绝。
左手边,是一个用帘子隔开的狭小空间,里面是马桶和淋浴头,墙壁上挂着锅碗瓢盆。
这里既是厕所,也是厨房。
那扇破旧的木门上,还装着一根黑色的单杠。
苏曼就那么站在门口,一言不发。
她那双看惯了市中心高楼大厦风景的眼眸里,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动。
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“这房间,也要八百块一个月。”
苏曼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。
林阳已经松开她的手,开始收拾东西,听到这话,他笑了笑。
“呵呵,能租到就已经不错了,旁边的都上千了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没有抱怨,也没有自嘲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收拾的过程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