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,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激动。
可真正站在这儿,看着那两个曾经害他蹲了半个月的人,灰头土脸地站在台上当众检讨,他心里反倒很平静。
就是觉得胸口憋了大半年的一股浊气终于吐了出来。
痛快,但也没什么可激动的。
散会后,工人们三五成群地散去,还有人回头朝台上指指点点。
刘浩从台上下来时脚下绊了一跤差点摔下去,没人扶他。
徐青青脸色灰败跟在后面。
路过林国栋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,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。
林国栋转过身给了她一个背影。
他跳上拖拉机,发动引擎,往王店镇的方向开去。
拖拉机突突突地驶过县城的主街,拐上回王店镇的土路。
林国栋心情不错,一边开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经过一座小石桥的时候,他远远看见河边站着一个身影。
那身影站在桥墩旁边,瘦瘦小小的,像根风一吹就倒的芦苇。
林国栋没在意,继续往前开。
可那身影忽然动了,不是往路上走,而是往河里走。
林国栋一个激灵,猛打方向盘,拖拉机吱嘎一声停在路边。
他跳下车就往河边跑。
河水里已经扑腾开了,水花溅得老高。
一个脑袋在水里一沉一浮的,两只手胡乱拍打着水面。
“艹!”
林国栋骂了一句,鞋都顾不上脱,一头扎进了河里。
十一月初的河水冷得刺骨。
林国栋咬着牙游到那人身边,从后面一把勾住她的脖子,拖着就往岸边游。
那人不识水性,本能地挣扎,差点把他也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