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想不通,但不敢多问。
“好的,主任,我马上去办。”
“记住,动静要大,姿态要做足。但是不许伤人,不许开枪。”梁承烬叮嘱道。
“明白。”
丁默邨领命而去,心里还在犯嘀咕。
这位新主任的心思,真是比女人的心还难猜。
他前脚刚走,季明明就从里间的休息室走了出来。
“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她问。
“钓鱼。”梁承烬说。
“钓王德福?”
“不,钓我们身后的那个人。”梁承烬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
他的手指,点在了互通纺织厂的位置上。
“这家纺织厂,确实是军统的人开的,王德福是我们在上海的情报员。”
季明明吃了一惊。
“那你还让丁默邨去查封?”
“对。”梁承烬说。
“我要故意把这个据点暴露出来,但又留一个口子,我要看看有谁会比我们更着急。”
“如果有人想借我们的手除掉这个据点,那他就会想办法让丁默邨的‘查税’,变成一场真正的‘剿匪’。”
“如果有人想保这个据点,那他就会在我们动手之前,通知王德福转移。”
“又或者有人会等着看我们和重庆方面狗咬狗,他好坐收渔利。”
梁承烬的目光,在地图上的几个地方扫过。
周佛海的公馆,南田云子的特高课总部,还有汪精卫的官邸。
“我布下这个局,就是想看看这条躲在水里的鱼到底会咬哪个饵。”
季明明听得后背发凉。
这是用军统自己人的安危,去赌一个未知的敌人。
“风险太大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梁承烬说。
“我已经让老鳖通知王德福,让他配合演好这出戏。工厂里真正的核心人员和物资,昨天晚上就已经转移了,剩下的都是准备送给我们的‘见面礼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