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承烬却只是轻轻一侧头,就躲了过去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擦了擦溅到衣领上的血点,然后看着马啸天。
“你们就是这么审讯的?”
“梁副主任有什么高见?”马啸天不以为然地说。
在他看来,梁承烬这种人就是屁事多。
“效率太低了。”梁承烬摇了摇头。
“打来打去的除了让他流点血,浪费你们的力气,还能有什么用?”
他走到旁边挂满刑具的墙边,像是在挑选商品。
“对付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,肉体上的折磨,效果最差。因为他们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。”
梁承烬从墙上取下一把小巧的手术刀,在指尖转了转。
“真正让他们崩溃的,是精神上的摧残。”
他走到那个犯人面前,用手术刀的刀背在他布满鞭痕的背上轻轻划过。
“比如说,告诉他他的老婆孩子现在在什么地方,在上哪个学校,喜欢吃什么东西。”
梁承烬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刑讯室里,却格外清晰。
那个原本一脸不屈的犯人身体猛地一颤,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。
“或者把他认识的,他想要保护的同志一个个抓来,就在他面前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死。让他看着,听着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梁承烬把手术刀,抵在了那个犯人的眼皮上。
“又或者,根本不用这么麻烦。”他笑了笑。
“找一个手艺好的医生,把他变成一个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的废物,然后把他扔到大街上。让他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个军统叛徒!汉奸!魔鬼!”
那个犯人终于崩溃了,声音嘶哑地喊道。
刑讯室里,一片死寂。
包括马啸天在内,所有的76号特工,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梁承烬。
他们自认是心狠手辣之辈。
但跟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起来,他们平时那些严刑拷打的手段,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。
这个人他比他们所有人都更懂怎么折磨人,更懂怎么摧毁一个人的意志。
“你们看,这不就开口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