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部分的时间,都用在了“视察”工作上。
今天他会带着赵锋和一队日本宪兵,去城南的守备司令部。
美其名曰“检查防务,防止重庆分子渗透”。
明天他又会出现在下关码头,对着码头的帮派头子和巡捕们“训话”。
要求他们加强盘查,杜绝一切可疑人员进出。
后天他甚至会跑到南京近郊的靶场。
亲自指导那些伪政府新招募的警察们练习枪法。
他的足迹,几乎踏遍了南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从城防工事的火力点分布,到警察局的巡逻路线。
从政府要员的公馆位置,到城内几条可以快速撤离的秘密通道。
季明明则像一个最称职的秘书。
将他视察和收集到的所有信息,都整理成册。
最后绘制成了一张张无比精细的地图。
上面不仅有街道和建筑,还用不同颜色的笔,标注了守军的兵力、换防时间、武器配备。
甚至精确到了某一个街角藏着几个暗哨。
这些情报如果送到重庆,足以让戴笠的行动队在南京城里来去自如。
但梁承烬一张都没有送出去。
这些东西,是他准备送给汪伪新政府的另一份“大礼”。
周佛海的眼线,每天都会将梁承烬的行踪汇报给他。
一开始他还很警惕,但慢慢的他也放松了下来。
在周佛海看来,梁承烬这是在熟悉自己的地盘,这是在为他“打造铁桶南京”做准备。
他越是认真,周佛海就越是放心。
他甚至几次在公开场合,表扬梁承烬的“敬业精神”。
这一个月里,梁承烬几乎把南京所有上得了台面的日伪官员,都认了个遍。
他从不拉帮结派,也从不收受贿赂。
对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距离。
但他私下里却通过“老鳖”的关系,和南京城里好几个中下层的军官、警察局的队长,甚至是一些帮派的小头目,吃过几顿饭。
饭桌上他不谈国事,只喝酒,只聊风月。
偶尔在酒酣耳热之际,会不经意地透露出一两个可以发笔小财的“消息”。
或者帮某个被上司穿了小鞋的倒霉蛋“主持公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