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是国难当头,梁承烬的这个决定无异于在抗日的统一战线背后,捅了自己人一刀。
“周佛海要的是投名状,要的是我的决心。”
梁承烬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只杀四个军统的人,在他看来或许可能是一场苦肉计。但如果我连中统的人也一起杀了呢?那性质就不一样了。”
季明明立刻明白了梁承烬的意图。
如果只杀军统的人,周佛海和日本人会认为,这是戴笠在清除异己,或者是在配合梁承烬演戏。
但如果连中统的人也一并清理,那在他们看来,就是梁承烬彻底疯了。
他已经成了一个六亲不认,只为新政府效力的刽子手。
这样的“决心”,才足够有说服力。
“这……太冒险了。”季明明说,“陈氏兄弟那边,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不善罢甘休。”
梁承烬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还没有亮起的天色。
“我要让整个南京城都乱起来。日本人,汪伪,军统,中统,青帮……所有人都卷进来。”
他需要混乱,只有在混乱中,他才能找到刺杀李士群的机会。
而且,他还有一层更深的目的没有说。
郑耀先是他的六哥,是自己人。
六哥忍痛牺牲了四名军统的精英,他梁承烬不能让六哥白白吃这个亏。
杀了三个中统的科长也算是给军统这边,一个不为人知的交代。
公私兼顾,一石二鸟。
“去办吧。”
梁承烬挥了挥手。
“告诉老鳖行动要快,要狠,要干净。我要让周佛海看到一场……盛大的宴会。”
季明明不再多言,拿着两份名单消失在夜色中。
梁承烬独自一人站在书房里。
他知道从今晚开始,他在党国那边名声就彻底臭了。
他会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大汉奸,叛徒,屠杀同僚的恶魔。
这正是他要的效果。
他需要这层最黑暗的伪装,来完成最光明的使命。
……
两天后,夜。
南京城里,七个不同的地点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了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