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里面有沾着自己同志血的刽子手,也有一心抗日的英雄,虽然他们也做了一些蝇营狗苟的事情,但是毕竟他们还是为了抗日。
他这副表情,让周佛海很满意,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如果梁承烬毫不犹豫地接下,他反而会怀疑。
一个能轻易出卖同僚的人,也随时能出卖他周佛海。
“我知道这很难。”
周佛海叹了口气,把文件袋又推了回去。
“但是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有时候为了救更多的人,就必须牺牲一小部分人。这个道理,梁顾问应该比我懂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梁承烬的肩膀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后,我希望看到你的决心。”周佛海说。
“你放心,只要你做了。以后在南京你就是我周某人的兄弟。日本人那边,我会帮你周旋。你需要什么都行,人,枪,钱,我全力支持。”
他这是在威逼,也是在利诱。
梁承烬沉默了很久,最后他拿起那个文件袋,站了起来。
“我……尽力而为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“很好。”周佛海笑了。
从周佛海的公馆出来,梁承烬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。
季明明看他的脸色不对,迎了上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梁承烬没有说话,把文件袋扔在桌上,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,一口喝干。
季明明打开文件袋看到里面的东西,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投名状。”梁承烬又倒了一杯酒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马上联系六哥。”梁承烬打断了她。
“把这份名单的内容,原封不动地发过去。告诉他,鱼要吃食了,让他决定,喂哪几条。”
他的眼神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季明明点了点头,立刻去准备发报。
梁承烬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