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天津城,都因为军统这次疯狂的行动,而彻底动了起来。
一队队日本兵从军营里开出,一辆辆军车呼啸着冲向城东。
就连平日里守备森严、被列为最高禁区的西洼子仓库,也派出了大部分的机动力量,由一名少佐亲自带队,前去增援。
没有人注意到,在这场席卷全城的巨大混乱中,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,正逆着人流悄无声息的驶向了防卫变得空虚的西洼子。
车里,坐着梁承烬和季明明。
梁承烬手里,把玩着那个纽扣大小的引爆器。
“大哥那边,动静搞得很大。”
季明明看着远处城东冲天的火光,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“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梁承烬的目光,落在了远方那个模糊的轮廓上。
魔窟,就在眼前了。
轿车在距离禁区外围一公里的地方停下。
梁承烬和季明明下了车,换上夜行衣,如同两道鬼影,迅速融入了黑暗。
研究所的守卫,果然被调走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哨兵也都心不在焉,三三两两的聚在了一起,伸着脖子望向城东的方向,嘴里还在议论着那边的战况。
他们的注意力,全都被那场惊天动地的“大戏”吸引了过去。
梁承烬和季明明几乎没费什么力气,就绕过了外围的岗哨和新铺设的电网,潜入到了那栋白色的主楼附近。
他们藏身在一片灌木丛中,静静地等待着。
等待着赵黑七的信号。
按照计划,赵黑七在将那块伪装成煤块的炸药放入焚尸炉后,会找机会去二楼西侧的病菌培养室。
那里有一盏长明灯,他会用身体,有节奏地遮挡灯光三次。
那就是行动开始的信号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每一秒,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梁承烬的手心里,也渗出了汗。
他不知道赵黑七在里面,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。
这个计划环环相扣,只要任何一个环节出错,都将满盘皆输。
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如果赵黑七失败,他将启动第二套方案,哪怕是开着车直接撞进去,也要把这里夷为平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