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失魂落魄的法国人,梁承烬的目光,又投向了另一个人。
一个在天津的白俄将军,格里申科。
这位前沙皇的将军,在俄国革命后流亡到天津,手里掌握着一批忠于他的白俄士兵,靠着走私军火和充当高级佣兵为生。
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争贩子和投机者。
梁承烬需要他手里的东西,最新款的苏制莫辛纳甘狙击步枪。
这种枪精度高,威力大,正是陆秉章他们这些在暗处战斗的人最急需的装备。
这一次梁承烬没有亲自出面,他让季明明拿着一根金条,去见了格里申科。
格里申科的据点在俄租界的一家小酒馆地下室里,空气中弥漫着烟草、伏特加和劣质香水的味道。
季明明进去时,这个满脸络腮胡的俄国大汉,正坐在一张木桌后,用一块油布擦拭着一把巨大的左轮手枪。
“梁承烬要我的枪?”
格里申科听完季明明的来意,拿起桌上的金条掂了掂,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着她。
“他一个给日本人当狗的汉奸,要我的枪干什么?去杀更多的你们国家的人吗?”
“将军,我们老板说钱货两清,你只管拿钱,不用问枪的用处。”季明明把话说得很平静。
“哼,有意思。”
格里申科冷笑一声,把金条扔回桌上。
“整个天津敢这么跟我说话的,他梁承烬是第一个。回去告诉他,枪我有,而且是最好的。但是,我不要他的金条。”
“那您要什么?”
“我要他帮我杀个人。”
格里申科的眼中,闪过浓重的杀意。
“日本黑龙会的天津分会长,佐佐木。这个混蛋上个月抢了我一批货,还杀了我两个兄弟。只要梁承烬能把佐佐木的人头给我提来,别说十杆莫辛纳甘,二十杆我也给他!”
季明明将格里申科的条件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。
“杀佐佐木?”
梁承烬听完不仅没生气,反而笑了。
“这个格里申科倒是个聪明人,他知道我在日本人内部争权夺利以此稳固地位,这是想借我的刀去砍日本人,他自己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季明明问: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答应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