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他不会真的去动他的家人,但威胁必须到位。
“我只问你,做,还是不做?”
赵黑七的胸膛剧烈地起伏,粗重的喘息声在院子里回响。
他看了一眼梁承烬,脑海里闪过乡下老娘的脸,还有那个嗷嗷待哺的儿子。
最终他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了地上。
“我做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军统天津站。
陆秉章烦躁地将一份情报拍在桌上。
“抓捕抗日分子充当苦力?这个畜生!”
副站长周一铭也是一脸愤慨:“站长,梁承烬这个狗汉奸越来越猖狂了!他今天带人去警察局,直接提走了十几个死囚犯,说是要送去给日本人修工事!这简直是把我们国人的脸都丢尽了!”
陆秉章没有说话,他走到地图前看着上面被他用红笔画了一个圈的“西洼子仓库”。
梁承烬最近的行动,处处透着诡异。
先是去视察那个军事禁区,现在又跑去警察局提审死囚。
这些行为,单独看,都完全符合一个铁杆汉奸的作为。
可是,陆秉章的直觉却在告诉他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这个曾经最了解他、也最被他了解的兄弟,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。
他抓走的那些人,真的只是去修工事那么简单吗?
“站长,您还在犹豫什么?戴老板的锄奸令早就下来了!我们必须动手了!”周一铭在一旁急切地说道。
“再等等。”
陆秉章摇了摇头,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总觉得,他抓走那些死囚不是为了修工事。”
“那为了什么?”
陆秉章吐出一口烟圈,缓缓说道:“为了杀人,但不是杀我们的人,是杀日本人。”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一个大汉奸,要去杀他的新主子?这怎么可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