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承烬看着他,慢条斯理地问:“现在,规矩是什么?”
吴占魁额头上的汗珠滚了下来。
他看着梁承烬,又瞟了一眼他身后那几个凶神恶煞的行动队员,两条腿肚子不听使唤地抖了起来。
他知道,眼前的这个人,连日本少佐都敢当场打死,自己这个小小的警察局长在他眼里,恐怕连个屁都算不上。
“规矩……规矩就是您说了算!我马上……我马上就去拿!”
吴占魁再也不敢提什么司法部,转身就往档案室跑。
阴暗潮湿的死囚牢里,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绝望混合的腐臭。
赵锋按照梁承烬的吩咐,把所有死囚都从牢里提了出来,在院子里站成一排。
梁承烬背着手,挨个从这些面如死灰的犯人面前走过。
季明明跟在他身后,一页一页地翻着刚从吴占魁手里拿来的卷宗。
“张三,抢劫杀人,背负两条人命。”
“李四,纵火犯,烧死一家五口。”
“王麻子,黑帮抢地盘,一个人砍死三个。”
……
这些人在外面都是让普通人闻风丧胆的凶徒,但此刻在梁承烬的注视下,一个个都缩着脖子,不敢抬头。
梁承烬的脚步,在一个身材高大、眼神却异常平静的男人面前停了下来。
这个男人即便穿着囚服,也遮不住身上的那股悍气。
他和旁边那些人不一样,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也没有绝望,只有一片漠然。
他看着梁承烬,就好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。
“你叫什么?”梁承烬开口问。
“赵黑七。”男人回答,声音沙哑。
季明明立刻翻到了他的卷宗,轻声念道:“赵黑七,前北洋军阀的亲兵,枪法精准,心思缜密。退伍后落草为寇,三个月前,因劫了一批给日本人运货的商船,杀了十几个护船的伪军,被悬赏通缉,最终被捕,判处死刑。”
“哦?杀的是给日本人办事的人?”
梁承烬的嘴角动了动,悄悄凑到他耳边说。
“那你也算条汉子了,怎么混到这里来了?”
赵黑七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:“时运不济!要杀就杀,别那么多废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