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地念着这个名字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胸中的怒火,如同火山一样,瞬间喷发!
他来了!
这个国贼!这个叛徒!他竟然还敢来天津!
“站长,这会不会是日本人的陷阱?”
旁边一个副站长冷静地分析道。
“梁承烬刚刚投敌,日本人就让他押送军火,还把消息泄露给我们,这太不合常理了。他这是想拿我们的人头,当他的投名状!”
“是陷阱又如何?”
陆秉章的眼睛里,燃烧着疯狂的火焰。
“就算是刀山火海,我也要闯一闯!”
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陷阱。
可这陷阱的诱饵,是梁承烬!
他无法容忍这个叛徒,顶着昔日英雄的光环,在自己战斗的地方作威作福。
“他梁承烬不是自以为是吗?不是觉得天底下他最能耐吗?我倒要看看,他有没有三头六臂!”
他一巴掌拍在地图上,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。
“通知所有行动队!取消今晚的一切行动!所有人,连夜给我摸清南站到城郊铁路沿线的地形!”
“明天,我们就在南站,给这位新来的梁顾问送上一份见面大礼!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,天津卫不是他该来的地方!”
“我要亲手,拧下他的脑袋,去祭奠那些被他出卖的弟兄!去告慰那些惨死在鬼子屠刀下的同胞!”
……
第二天,上午,天津南站。
火车站内外,气氛肃杀。
站台上,一列挂着十几个闷罐车厢的火车,静静地停靠着。
大批的日本宪兵和伪军,荷枪实弹,将整个车站封锁得水泄不通,任何靠近的行人都被粗暴地驱赶。
梁承烬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,戴着墨镜,站在月台的尽头。
看着工人们将一箱箱贴着“药品”标签的木箱,装上火车。
季明明站在他的身边,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皮箱,里面是她的武器和电台。
“都安排好了?”梁承烬低声问道。
“嗯。”季明明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