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戴老板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郑耀先停顿了一下。
“他说,这出戏你演得很好。他欠你的,等抗战胜利了他会亲自向委座为你请功,为你洗刷冤屈,十倍、百倍地还给你。”
“告诉他,他的那份‘人情’,我记下了。”梁承烬说。
“不过,让他把心放在肚子里。我梁承烬,还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郑耀先那边好像松了口气。
“上海这边,我会想办法给你创造机会,让你尽快接触到南京方面的人。你自己,多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电话,梁承烬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很久。
季明明从卧室走出来,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。
她走到他身后,伸出双臂,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。
“都听到了?”梁承烬问。
“嗯。”
季明明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,感受着他身体的僵硬。
“原来,我们从头到尾,都只是棋子。”
“但棋子,也有掀翻棋盘的权利。”
梁承烬转过身,扶着她的肩膀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从现在起,这盘棋,该由我们来下了。”
他的眼神很深,里面装着太多东西。
“明明,接下来的路,会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危险。你……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季明明打断了他的话,她的眼神很亮,也很执着。
“你的命是我这个组长的,你想死,得先问我同不同意。”
梁承烬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他伸出手,将她揽进怀里。
这个世界冰冷又残酷,能有一个人无条件地相信你,愿意陪你走上这条看不见尽头的路,或许就是最大的幸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