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简之和钟定北同时惊呼出声。
“还有……”
那队员咽了口唾沫,声音更低了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安插在各个联络站的兄弟,全都……全都失联了。虎贲在上海的所有据点,包括唐公馆,都在半个小时前,被王举人带着人给抄了!我们的兄弟,不是被抓就是跑了!”
“王举人?!”
赵简之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,桌上的搪瓷盘子跳了起来。
“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!亏我们还当他是兄弟!”
梁承烬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,脸色比身上新缠的纱布还要白。
他全都明白了。
这才是戴笠的最终目的。
杀他,只是计划的一部分。
更重要的,是借着“叛国”的罪名,名正言顺地拔掉他所有的爪牙,剪除他所有的羽翼!
虎贲小队,是他梁承烬一手带出来的嫡系,是他最信任的兄弟,也是他在上海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现在,戴笠用一纸通缉令,就让这些兄弟或被抓,或失联,或被迫躲藏,彻底跟他切断了联系。
他梁承烬,在一夜之间从一个威震上海滩的军统英雄,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。
一个连自己人都想杀之而后快的国贼!
“噗!”
一口鲜血,从梁承烬的口中喷出,洒在了桌上那份写着“江防图”的牛皮纸袋上,格外刺眼。
旧伤未愈,又添新伤,再加上这雷霆万钧般的背叛和打击。
饶是他铁打的汉子,也撑不住了。
他的眼前一黑,身体晃了晃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承烬!”
“九哥!”
在季明明和兄弟们的惊呼声中,梁承烬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梁承烬昏迷了三天三夜。
这三天里,整个上海滩风云变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