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用斧头?”
“枪声太响,一开枪,外面的警卫马上就会冲进来,我们跑不掉。用刀子,也不够干脆。”
“万一他身上穿了什么防护的东西,一刀捅不穿,让他叫出声来,也是麻烦。只有斧头,”吴雨德的语气很平静。
“一击下去,力道够沉,就算他真穿了防弹衣,也能把他骨头震碎,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。”
梁承烬听完,很久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眼前的吴雨德,心里第一次冒出一个念头:这小子,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。
整个计划,从利用人性贪婪的心理战术,到武器的选择。
再到对现场各种可能性的预判,几乎都考虑到了。
狠,准,毒。
这小子,已经把他教的东西学到了骨子里。
“很好。”梁承烬终于点了头。
“这个计划,我准了。行动代号,就叫‘斧声’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吴雨德身边,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。
“这个计划由你全权负责,需要什么人,什么装备,直接跟我说。”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行动的时候,我要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总教官?!”吴雨德惊得站了起来。“这……这不行!您怎么能亲自去冒险?”
“唐绍仪的警卫里,有几个是从日本陆军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高手,身手不一般。”
“光靠你和那几个还没毕业的学员,我不放心。”梁承烬的语气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他当然不会告诉吴雨德他之所以要亲自去,是因为他知道,这次行动里,还藏着一个他都拿不准的变数。
那个负责牵线搭桥,把他们送进唐公馆的“关键内应”。
谢志磐。
这个人是唐绍仪的远房亲戚,也是军统安插在他身边多年的情报员。
但梁承烬从郑耀先那里得到的秘密情报显示。
这个谢志磐,最近跟中统的人也走得很近。
这种脚踩两只船的人,脑子里想的永远是自己的利益,在关键时刻最容易出问题。
梁承烬必须亲自去,盯着他。
……
一个星期后,上海。
梁承烬带着吴雨德和另外两个他亲自挑选的军统好手,李阿大和相强伟,秘密潜入了这座孤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