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梁承烬:“他让你来训他们,是想让他们,都打上你梁承烬的烙印,都学你那套不要命的打法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……”郑耀先的嘴角翘了翘,“你这个‘园丁’,种下去的,可能不是他想要的花。”
梁承烬也笑了。
他心里清楚,戴笠想要的是一群忠诚的猎犬。
而他要培养的,是一群能独立思考,甚至敢于噬主的饿狼。
他端起酒杯,和两人碰了一下。
“那就看看,最后这园子里到底能开出什么花来。”
第二天,特训班的开学典礼上。
三千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学员,在操场上站得笔直,一个个都昂首挺胸,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“抗日救国”的热情。
昨天那个被折断手臂的周牧,也吊着胳膊站在队伍里,脸色苍白。
梁承烬作为副总教官,发表了他就任后的第一次“训话”。
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,也没有说什么慷慨激昂的口号。
他只是走上台,看着下面那三千张年轻而稚嫩的脸,说了三句话。
“第一,从今天起忘了你们的名字,忘了你们的过去。你们只有一个身份,那就是特工。”
“第二,你们来这里,不是来学习怎么当英雄的。你们是来学习怎么活下去,并且在活下去的同时,干掉你们的敌人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在这里,我说的话就是规矩。我的话,就是命令。谁要是不服,现在就可以滚蛋!”
说完,他走下了台。
整个操场,鸦雀无声。
所有学员,都被他身上那股不加掩饰的杀气给镇住了。
典礼结束后,梁承烬给学员们上了他的第一堂课。
课程的地点不在教室,而在后山的一片乱葬岗。
那里埋着不少在附近战斗中牺牲的士兵,还有被处决的汉奸。
腐臭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梁承烬让三千名学员在乱葬岗里,每人亲手挖一个一米深的坑。
然后,躺进去。
“干什么?副总教官,这是要干什么?”
“让我们躺在死人坑里?这也太晦气了吧!”
学员们议论纷纷,怨声载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