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,唯独没想过这一种。
委员长亲自批示,在战时首都,为他一个“问题将领”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?
这已经不是恩宠了。
这是天大的荣幸,也是一个明确的政治信号。
委员长要用这场婚礼向所有人宣告,梁承烬是他的嫡系。
以后谁想动梁承烬,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。
“学生……谢委座栽培!”梁承烬反应极快,立刻单膝跪地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“激动”的颤抖。
当然,都是演的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他委员长这么做和戴笠的想法没什么两样。
都是想用这场婚姻,给他套上一个枷锁。
只不过戴笠给的是铁链子,而委员长给的,是一个镶满钻石和黄金的笼子。
本质上,没有区别。
“起来吧。”
委员长很满意他的反应,亲自扶起他。
“好好准备你的婚礼。至于其他分内的事情,你就放手去做。雨农,会全力支持你的。”
“是!”
从官邸出来,坐上戴笠的黑色轿车。
车门一关,戴笠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彻底回过神来。
他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梁承烬,眼神复杂。
“老九,你可真是……好手段啊。”他由衷地感叹了一句。
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把梁承烬拿捏住了。
却没想到,这个年轻人转手之间就借着委员长的东风,把自己从一个待罪之身,变成了炙手可热的“领袖爱将”。
这一局,他戴笠确实是没有想到。
“老板过奖了。”梁承烬睁开眼,笑了笑,“这不都是您栽培得好吗?”
戴笠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性,又好气又好笑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,随心所欲地掌控这个年轻人了。
他们之间,从单纯的上下级,变成了一种更微妙的,互相需要的合作关系。
而梁承烬,也凭借着这场即将到来的盛大婚礼,和“委员长爱将”这个全新的身份,真正在重庆这个龙潭虎穴里站稳了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