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笠朝着地上的人随意地摆了摆手,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。
他甚至没有再多看那人一眼。
“拖下去,老规矩。”
“让他开口,我要知道,他到底卖了多少东西给日本人和中统那边。”
“是。”毛人凤应了一声。
他经过梁承烬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,投来一个眼神。
那眼神里情绪很复杂,有审视,有惊异,还有一丝警惕。
然后,他像拎一只小鸡一样,单手抓住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秘书的后领,拖了出去。
门外没有传来惨叫,只有一声被强行捂住的闷哼,然后一切归于沉寂。
书房里,只剩下梁承烬和戴笠两个人。
“老九,你这趟回来,可真是给我送了一份又一份的大礼啊。”
戴笠重新点上一根雪茄,烟雾缭绕,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学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。”梁承烬答道。
“分内之事?”
戴笠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你前脚刚到重庆,后脚就帮我揪出了一个埋在身边几年的钉子。你说,我是该谢谢你,还是该怕你呢?”
“老板说笑了。”梁承烬站得笔直,“学生对老板的忠心,天地可鉴。”
“忠心?”
戴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,用手里的雪茄隔空点了点他的胸口。
“你的忠心,是对党国,是对委员长,还是对我戴雨农?”
这个问题,问得诛心。
梁承烬没有一秒钟的迟疑,双脚一并立正站好,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。
“学生只忠于委座,忠于领袖!”
这个回答,滴水不漏。
戴笠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久到梁承烬都以为他要发火。
突然,戴笠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在书房里回荡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好!说得好!不愧是我戴雨农看中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