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默默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门外,钟定北还靠在墙上抽烟,烟头在夜色里一明一暗。
“怎么说?”
“九哥说,从今天起,那就是我们嫂子,比天还真。”赵简之把耳朵上的烟取下来,点上,猛吸了一口。
钟定北吐出一个烟圈,看着院子里正在帮着队员家属收拾碗筷的季明月。
她的动作很娴熟,脸上带着笑。
和那几个农村来的家属聊着家常,聊孩子,聊米价。
丝毫看不出她是一个刚刚从特高课魔窟里逃出来的人。
“或许,九哥是对的。”钟定北轻声说。
赵简之没再说话,只是把一口烟深深吸进了肺里。
……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梁承烬就把所有人叫到了院子里。
他当众宣布了一个决定。
他要立刻动身,去重庆。
而且,是带着他的“新婚妻子”,大张旗鼓地去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“九哥,你疯了?!”
赵简之第一个跳了起来,嗓门都变了调。
“你现在带着季……嫂子回重庆,那不是自投罗网吗?戴老板那老小子正愁找不到你的把柄呢!你这等于把脑袋直接送到他刀底下啊!”
“对,我就是要让他来砍。”
梁承烬的脸上,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平静。
他看向站在他身旁的季明月,季明月也正看着他,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。
“戴笠让我去上海,名为锄奸,实为灭口。现在,我也算是完成了任务。”
梁承烬的声音不大,但院子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按他的性格,他在从秘密渠道知道了我从特高课带走了一个女人的事情。等他反应过来后,为了不让我被女人迷住又或者说是怀疑她的身份,他一定会满世界的找我们,然后除掉明月。”
“但他绝对想不到我们不仅不逃,反而会直接回重庆。”
“这叫灯下黑。”
季明月接过了他的话,她的声音清亮,带着一种与她外表不符的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