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,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可以看到墙上挂满了各种触目惊心的刑具。
而在房间中央的刑架上,绑着一个人。
那人浑身是伤,血肉模糊,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布条,被血水浸透,看不出本来的颜色。
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,生死不知。
“子规?”梁承烬走上前,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刑架上的人,没有半点反应。
梁承烬皱了皱眉,伸手拨开那人散乱的头发。
当他看清那张脸时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那是一张女人的脸。
一张因为伤痛和折磨而显得异常苍白憔悴,却依然能看出几分清丽倔强的脸。
这张脸,他见过。
就在不久前,在武汉,在戴笠的办公室里。
他看过她的照片。
她是安插在汪伪政府内部的另一名高级情报员,代号“海棠”,本该在一个月后才会被激活。
怎么会是她?
“子规”呢?那个掌握着上海潜伏人员名单的中年男人呢?
“九哥,怎么了?”钟定北察觉到了他的异样,也凑了过来。
当他看清刑架上的人时,也愣住了。
“是个女的?九哥,我们是不是……救错人了?”
梁承烬没有回答。
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他心中升起。
这是不是一个局。
一个从一开始,就为他量身定做的局。
戴笠给他的任务,是营救“子规”,拿到名单。
可现在,“子规”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,更重要的情报员。
如果他救了她,就意味着他违抗了戴笠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