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在这片欢腾的背后,却少有人知道,那个真正撬动了部分战局走向的人,此刻正躺在临沂城内一间不起眼的民房里,昏睡不醒。
梁承烬伤得太重了。
在那场血战中,他本就未愈的旧伤再次复发,加上失血过多,体力透支到了极限。
战斗一结束,他就彻底倒下了。
这一倒,就是整整三个月。
这三个月里,外面的世界风云变幻。
台儿庄大捷,跟上次平型关大捷一样,再次极大地鼓舞了全国军民的抗战士气,但也彻底激怒了日本人。
日军大本营紧急增调了十几个师团,发动了规模空前的徐州会战。
中国军队虽然奋勇抵抗,但终究因为装备和国力的巨大差距。
在付出了数十万人的伤亡后,不得不放弃徐州,战略性撤退。
战火开始向着中原腹地,向着武汉,一步步蔓延。
而临沂城里的这间小屋,却仿佛被时间遗忘了。
赵简之和钟定北,寸步不离地守着。
他们拒绝了张自忠安排的军医院,而是找了这么一处僻静的民房。
自己从城里请来了最好的中西医大夫,用最好的药,一天十二个时辰地照料着。
他们梁承烬的身份一旦暴露,南京那边的黑手,会再次伸过来。
“简之,你说……九哥他还能醒过来吗?”
钟定北坐在床边,看着床上那个面色苍白,呼吸微弱的人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担忧。
这三个月,梁承烬就像个活死人,除了还有一口气,跟死了没什么两样。
“能!肯定能!”
赵简之的回答斩钉截铁,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钟定北,还是在安慰自己。
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“九哥这辈子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阎王爷想收他,也得问问咱们弟兄手里的枪,答不答应!”
话是这么说,但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
大夫说了,梁承烬的身体亏空得太厉害,五脏六腑都受了内伤,能不能醒过来,全看他自己的造化。
就在这时,床上的梁承烬,手指忽然动了一下。
“动了!动了!九哥他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