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自忠的眼睛里,燃烧着一股同样的疯狂。
“他梁承烬一个外人,都敢拿命来赌!我张自忠,堂堂一个军司令,难道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吗?”
“告诉弟兄们,这一仗我们要是打赢了,老子请全军喝酒!”
“要是打输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我张自忠,就跟这临沂城一起埋在这里!”
道观里,枪声已经打得断断续续。
梁承烬他们的人数太少了,弹药也消耗得差不多了。
日军那边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窘境,开始组织敢死队,准备发动最后的总攻。
“九哥,顶不住了!”
赵简之靠在一段断墙后面,他的冲锋枪枪管已经打得发红,手臂被震得发麻。
“鬼子又冲上来了!这次至少有两个中队!”
梁承烬把最后一排子弹推进枪膛,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显得异常苍白,但眼神却依旧锐利。
“钟定北,你带还能动的弟兄,守住后院。陆大哥,你带你的人,守住大殿。简之,你跟我,守住大门。”
他看了一眼身边这些个个带伤,却依旧战意高昂的弟兄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弟兄们,咱们跟鬼子耍了半天猴,现在,该亮亮咱们的真本事了。”
“上刺刀!”
“是!”
所有还站得起来的士兵,都从腰间拔出了刺刀,卡在了步枪上。
在狭窄的道观里,一场最原始最血腥的白刃战,即将展开。
“天皇陛下板载!”
几十名日本兵嚎叫着,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如同潮水般涌进了道观的大门。
迎接他们的,是同样红着眼睛的中国士兵。。
“杀!”
梁承烬一声怒吼,第一个迎了上去。
他没有用枪,而是从地上捡起一把断了半截的大刀。
刀光一闪,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日本兵,直接被他从脖子到胸膛劈了。
鲜血溅了他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