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承烬猛地立正,挺直了胸膛,大声回答,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。
“从今往后,学生就是校长手里最听话的一把枪!校长指到哪里,学生就打到哪里!绝不再犯半点糊涂!”
“好,很好。”老蒋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站起身,走到梁承烬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那身已经洗得发白的囚服,像是拂去上面的灰尘。
“去吧,洗个澡,换身干净的衣服。从今天起,你不用再回羊皮巷了,具体的安排,我会让人通知你。”
“谢校长!谢校长再造之恩!”
梁承烬像是被这天大的恩赐砸昏了头,激动得“噗通”一声,又一次跪了下去。
这一次,是真的声泪俱下,对着老蒋,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撞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老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感恩戴德的样子,心里最后的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侍从把人带下去。
书房的门再次关上,老蒋坐回椅子上,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参茶,轻轻地抿了一口。
掌控一切的感觉,真好。
他相信,这把重新回到他手中的刀,会比以前,更加锋利,也更加……听话。
他却不知道。
就在梁承烬被侍从带出书房,转过走廊拐角,彻底离开他视线的那一瞬间。
那个刚刚还痛哭流涕,感恩戴德的年轻人,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,直起了他那一直弓着的腰。
他抬起头,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,光芒重新一点点燃起。
他脸上的悔恨与崇拜快速褪去,只剩下平静。
刚才那场堪称登峰造极的表演,耗尽了他这大半年来积攒的所有心力。
用一双膝盖,换一张重返牌桌的门票。
这笔买卖,值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三天后的一个下午,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了南京城西一栋僻静的二层小楼前。
梁承烬从车上下来,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崭新的上校军服。
他刮了胡子,理了发,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英挺和锐利,只是那双眼睛比以前更加深沉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梁副队长,这里就是以后您的住处了。”侍从副官恭敬地替他打开车门,“委座特意吩咐的,离官邸近,方便您随时听候差遣。”
梁承烬点了点头,没多说什么,迈步走了进去。
小楼不大,但布置得雅致清净。家具一应俱全,甚至连他惯抽的哈德门香烟都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客厅的茶几上。
戴笠的心思还是那么细。
“梁副队长,您的任命文件军委会那边下午就会批下来。”副官递上一份文件,“这是侍从卫队的编制和勤务表,您可以先熟悉一下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