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扬起手中的折叠刀。
刀光一闪。
小野寺信的喉咙上多出一条细细的红线。
红线迅速扩大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雪白的剑道服。
小野寺信双手捂住脖子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他双眼暴突,死死盯着梁承烬,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,最终瘫倒在地板上,不再动弹。
梁承烬弯下腰,在小野寺信干净的衣服下摆处擦净刀刃上的血迹。
“咔哒”一声,刀刃折叠,收回口袋。
他转过身,环顾四周。
那些蹲在地上的日本人,迎上那双冷眸,纷纷低下头,不敢直视。
道场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的老乡。”梁承烬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,“血债,必须血偿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今天,只是个开始。”
郑耀先一挥手。
“撤!”
锄奸队员们交替掩护,迅速撤出道场。
几分钟后,几辆黑色轿车驶出日租界,消失在街角的尽头。
一心馆内,只留下一具尸体,和一群惊魂未定的看客。
风从破损的窗户吹进,卷起地上的白毛巾。
车内,郑耀先点燃一根香烟,深吸了一口。
“承烬,小野寺信一死,日军肯定会疯了一样报复。往后的日子,不好过了。”
梁承烬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,双眸无波。
“他们越疯,破绽就越多。下一个目标,是谁?”
郑耀先吐出一口烟圈,递过去一份档案。
“特高课新任机关长,松井石根的得意门生。”郑耀先弹了弹烟灰,“这人是个中国通,比小野寺信难对付得多。”
梁承烬接过档案,翻开第一页。
照片上的男人,双目阴鸷。
“猎物越狡猾,狩猎才越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