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剑脱手飞出,滑出老远。
场内鸦雀无声。
观众们张大嘴巴,瞪圆眼睛,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。
堂堂特高课课长,天津卫剑道界的名人,居然被一个无名之辈一招制敌。
来人收起竹剑,迈步走到小野寺信身前。
“小野课长,你的剑,太慢了,中国人是你们剑道和武士道的祖宗。”
小野寺信捂着喉咙,剧烈地咳嗽着。
他挣扎着坐起身,抬起头,怒视着对方。
“八嘎,竟然敢如此放肆!你到底是谁?!”
来人没有答话,伸手解开面罩的系带。
面罩落地。
一张年轻、冷峻的脸庞展现在众人面前。
小野寺信的双眼圆睁,见鬼一般,他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天津铲除榜里第一页的面容。
“梁……梁承烬!”
他失声惊呼,声音因为喉咙受伤而变得嘶哑难听。
这个面容和名字,对于天津卫的日军来说,就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特高课悬赏重金,布下天罗地网,却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。
谁能想到,他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日租界的核心地带,出现在自己的剑道馆里。
场边的日本侨民听到这个名字,吓得魂飞魄散。
有人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,有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“别过来!”小野寺信双手撑地,拼命往后退。
梁承烬向前逼近。
“小野课长,我来找你谈笔生意。”
“什么生意?”小野寺信声音发颤。
“用你的命,换我那十几位同胞的命。”
梁承烬丢掉竹剑。
他伸手探入宽大的剑道服内,摸出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弹出,寒气逼人。
这是钟定北送给他的那把刀,刀身薄如蝉翼,锋利无比。
小野寺信彻底慌了。
“你别乱来!这里是日租界!外面全是帝国军人,你跑不掉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