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偏想要打破,想要看他气急败坏。
眸光蓦地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上,银色的男戒低调却不容忽视。
她垂下眸子,扣紧手下的安全带。
“看样子四哥应该好事将近了。”
男人眸光随意地扫过,“不恭喜我吗?”
虞惊秋勾了勾嘴角,“恭喜四哥。”
“嗯。”男人淡淡应了一声,“不想知道是谁?”
车内温度攀升,虞惊秋觉得难受,扯开拢在脖子上的围巾抓在手上。
“能配得上四哥的自然是最好的。”
车内久久平静,却在下一个红灯时踩了急刹车,车胎在斑马线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虞惊秋猝然抬头看向副驾驶的人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一支烟,烟雾遮拢了他的眉眼轮廓。
却遮不住他眉宇间的戾气。
比起六年前,更稳重内敛了。
男人像是无所觉,直到手中的火星灭掉,才淡淡说了一句,“我说配,自然就配。”
虞惊秋怔住,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被一只手丝丝缕缕地往外拉,又痛又麻。
她死死捏住围巾,移开眼看向窗外。
她八岁父母双亡,被奶奶接到郁家。
郁家都是一群男孩子,不愿意跟她玩,是他问她愿不愿意跟着他。
他是第一个没有带着恶意和她说话的,所以她重重点了头。
从那以后,所有人都知道郁家四少爷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。
那个时候怎么会想到现在的光景。
虞惊秋低垂着头,嘴角溢出苦涩。
郁燃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她身上。
鸦青色眼睫低垂,曾经素面朝天的女孩儿,现在脸上挂着精致的妆容。
浅蓝色的毛衣衬得肤色清透可人,冷漠又疏离。
他一夜没睡,那些压在心底滚烫炽烈,宛如岩浆一般的情绪,在再次看见她的那一刻喷涌爆发。
一遍遍燃烧,淹没,吞噬他。
而她,好像个没事人一样。
也是,他早就眼拙到,没看清她骨子里就是个冷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