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朗认为,只有有钱人家里才能养出宁不言这种无表情生物。
但凡穷一点的,都会在某个年龄阶段自动解锁社交性面具。
“没有。”宁不言当时这么回答的。
他父母是体制内双职工,钱没有短过他,但算不上很有钱。
“那你父母一定很爱你了。”
周明朗又自以为找到了原因,“给你取得名字一看就是引经据典了。”
宁不言想,爱?
他从来没有从父母嘴里听到过这个词。
宁家的家庭氛围总是安静疏冷的,虽然没有什么争吵,但决计谈不上亲密。
给他取名“不言”更没有什么深意。
小学语文老师让他们回去问父母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含义,第二天上课分享。
父母就那样直白地告诉了他,“单纯希望你出生后别太吵闹,好带一点。”
所以他就真的这样了吗?
宁不言思考过,但小学以前的很多事他都记不太清了,有些无从考证。
「安小久:因为他朝我点头了呀。」
点头。
宁不言想起来了,她在做完自我介绍后,眼睛看向了自己。
当时自己思维混乱,不知作何反应,只得胡乱的点了一下头。
竟然成了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不好相处的证据。
他低下头,然后继续敲字:「他可能只是出于礼貌。」
安久几乎是秒回:「那也说明他有礼貌啊。」
宁不言看了这行字几秒,忽地笑了。
这个笑容的弧度甚至很高,高到让旁边的周明朗瞪大眼睛觉得自己见鬼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周明朗咋咋呼呼。
宁不言瞬间敛住了笑意,淡扫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