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伦佐用力呼吸了几下,然后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,点开通讯录,找到她的名字,拨出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每一声都像一根细线,从他的耳膜穿进去,拴在他的心脏上。
每响一声,那根线就收紧一寸。
没有人接。
洛伦佐的手开始抖了,又拨出去了一个,电话又自动挂断了。
他靠在门板上,后背贴着冰凉的木质,慢慢地滑下去,蹲在了她的房间门口。
洛伦佐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又一个不好的预感。
他觉得自己今晚看这部电影就是个错误,里面的战争场景让他过于激动了,安久很大概率不会出任何的事。
但是万一呢?
他不知道过了多久,这可能是他整个人生里最漫长的一段时间。
“你蹲在这里干什么?”
就在他准备去找前台要房卡时,一道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。
洛伦佐怔怔地抬头,看见了安久,她的神色是错愕的,眉头微微蹙着,嘴唇微张。
“嘿,洛伦佐?”见他始终没有出声,安久又歪头问了一遍。
洛伦佐终于从地上站起来。
他的腿蹲麻了,膝盖发软,踉跄了一下,手撑在门框上才稳住。
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,伸出手臂,把她抱住了。
比那天还要紧的拥抱。
“你去哪了?”良久,他的声音终于从她的肩窝里飘出来。
“克洛伊找我借卫生巾,”安久说,“我给她送去了,顺便聊了会天。”
洛伦佐:“……”
“我看了《赎罪》。”他开口,声音微哑。
“这么快?”安久挑眉,“那你的感想是什么呢?”
“我们不能那样。”洛伦佐说,“我和你,不能那样。”
安久怔住。
洛伦佐轻轻地放开了他,然后双手下滑,牵住了她的双手。
“事实上,”洛伦佐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,“我不确定这样是不是负责的,我也不确定这样会不会吓到你。”
“我一直觉得这种事确实应该挑个更慎重的场地,配上鲜花,礼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