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宁轻呼一口气,忍不住嗔他一眼。
陆绥:“我不坐过来,公主生气,我坐过来,公主也要生气?”
昭宁:“……”
她哪有那么爱生气!
明明是他突然吓人!
但这计较起来有失公主风度,昭宁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裙摆,边淡声道:“你也别多想,我只是确认确认,免得闹了误会,叫定远侯以为我要谋害他亲儿子。”
陆绥脸色微沉,到底没再说什么,沉默地看着她将胭脂色的裙摆理得一丝不苟,又特意收拢着不去碰到他。
可他们并排坐着,距离不过一个拳头,不管她怎么弄,那裙摆就跟长了脚似的与他的袍角勾缠、交叠,分离不开。
昭宁试了几遍无果,只好撇下这茬,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,开始检查陆绥的疹子。
因过于亲近的距离,灯芒下,她甚至可以清晰看见他小麦色的肌肤上薄薄的绒毛,高挺的鼻梁旁有颗小小的痣,他微垂的凤眸与剑眉之间,还有道浅淡疤痕,形同月牙儿,像是被什么划伤的。
目光下移,是他棱角分明的下颔线条、修长的脖颈,疹子也由疏转密,大片的泛红蔓延至官袍内交叠的中衣立领。
可想而知,衣袍之下只会是更严重的景象。
昭宁下意识伸手去摸了摸,不想指尖刚触碰到陆绥颈侧的肌肤,就被那滚烫的体温灼了一下,突然间,他粗。大的喉结也剧烈滚动起来。
很沉很重的一声,似雷鸣炸在她耳畔。
昭宁瞬间懵了下,无措地看着他下颚一寸寸绷紧,青色经脉微微鼓起跳动着,带来一股浓郁到令人无法忽视的雄性气息,几经克制仍极具侵略性的,几乎是喷。薄而出。
昭宁脸颊一烫,后知后觉回过神,慌忙收回手,藏进衣袖里攥紧,不适又匆忙地别开脸,心跳飞快,思绪乱糟糟:正儿八经地看疹子呢,都怪他忽然那样,害她莫名其妙脸红!
她努力冷静地扭脸回来,准备控诉他。
谁知对上陆绥微微低下的头,他挺翘的鼻尖羽毛似地蹭过她柔软的侧脸,气息也是灼热的、粗重的。
低醇的嗓音沉沉:“还要脱了衣裳给公主确认么?”
!!!
话音落下,他微微起身,又似不经意地蹭了蹭她烧红的脸颊。
昭宁心尖猛地一颤,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酥麻瞬间攀爬全身,下意识道:“不要!”
说着本能地往旁侧挪动身子,试图避开陆绥带来的异样感。
偏偏这一挪,正好坐到他宽厚粗糙的大手上。
起伏不定的坚。硬触感硌得她整个人更不好了!
原来陆绥遒劲坚实的双臂就撑在她左右,她不知不觉间早已被他逼到角落里,呼吸之间全是他那无孔不入的雄性气息。
拂得人面红耳赤,心乱如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