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大家都辛苦了,谢谢!!”
…………
凌晨一点十一分。
产妇周小曼被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,身上盖着蓝色的无菌铺巾,脸上扣着氧气面罩,监护仪的波形在绿色屏幕上规律地跳着。
活的。
好好的活着。
长椅上,朵朵粉色裙子上的血迹已经干了,变成暗褐色的斑块,头上的纱布还在,白色的绷带绕了两圈,衬得她整个小脑袋圆滚滚的。
急诊护士只能坐在旁边陪着她。
或许太晚了,
朵朵的两只手叠放在膝盖上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,又倔强地抬起来,困得不行,却硬撑着不肯闭眼。
听到声响,
朵朵的脑袋抬了起来,
当看到妈妈被推出来,她的身体不自觉的从椅子上滑下来。
小跑了过去,
由于身高刚到平车床面的高度,朵朵要踮着脚才够得着。
右手里那朵黄色的野花被攥的太久,花瓣有些打蔫了,茎秆也软了,弯弯曲曲地耷拉着。
朵朵没有说话。
她把那朵花轻轻地放在了妈妈的枕头边上,动作很轻、很慢,像是怕把妈妈吵醒了。
花瓣挨着周小曼耳朵旁边的头发,黄色配黑色。
“妈妈。”
朵朵小声喊了一句。
没有回应。
周小曼还在全麻后的深度睡眠中。
“妈妈,花花。”
还是没有回应。
朵朵就那么站着,两只小手搭在床沿上,下巴搁在手背上,看着妈妈的脸。
推平车的护士鼻子酸了,低下头假装调输液管。